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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童書善惡結局 放下批判心

發佈時間: 201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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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滲入黑色幽默元素的童書,若你以很教化的角度來看,總認為「教壞細路」,那麼閱讀便乏味得很。Jon Klassen兩本著名的圖畫書都是講述偷竊,書中偷去人家帽子的小魚和白兔,結局同樣被吃掉……身為家長,又怎樣處理這種「善惡分明」的結局?

今年34歲的Jon,前年已憑《This is Not My Hat》獲得被譽為美國「童書奧斯卡」的凱迪克獎。他從事動畫出身,作品包括《功夫熊貓2》,因此作品一直帶有強烈的電影感。「創作童書,像跟自己的童年Say Hello,當中有很多美好回憶,亦有無法控制的事情……所以內容會有種樂觀態度。」已婚、尚未有子女的他,只想兒童覺得他的故事有趣:「我不會預設一個教訓,這是很悶的一件事。」

相信兒童能力

Jon覺得構思主題概念可以很複雜,然而用字和圖畫卻要簡單。「兒童在字與圖之間了解故事,而電影則是用畫面解釋故事。圖畫需要簡潔,卻不能太嚇怕小孩。」他相信兒童的理解能力,通過自己來解讀了解故事。「情感在故事之中,大人根本不用告訴兒童所有。他們可以有接近我創作時的想法,也可以不同;然而孩子亦善於將文字和圖畫等元素,組合成故事。」

他的兩本圖畫書《I Want My Hat Back》和《This is Not My Hat》,同是有關帽子失竊的故事。身為作者,他不會推說甚麼開放式結局,反而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正是小偷被吃掉。外國書評一直有說法,覺得他的作品屬道德故事(Morality Tale)。孩子讀着會否覺得「惡有惡報」,做壞事會遭受報復,因而令自己「學乖」?「我覺得將兒童故事加入太多道德判斷,是很危險的……其實我沒說過,熊和大魚這樣做是對是錯,而熊和大魚最後亦沒有在結局說自己做得對等等。讀者可自行判斷,就是小孩也可有自己想法。我不會教孩子偷竊是對是錯,只是想娛樂兒童,告訴他們有這樣的一個故事。」Jon認為,每人做事也有後果:「其實,孩子都知道做壞事有後果。我們要相信他們,不用刻意教訓。」

讓小朋友模仿

Jon的繪圖有不少水彩、電腦繪圖的拼貼方法,而用色的調子均帶點深沉,這點與傳統童書予人色彩繽紛的風格頗不同。然而這種獨特的用色方法,他說並沒有對故事帶有隱喻,純屬個人喜好,而且取材自中國水墨。當他繪畫手稿後,再在電腦做後期製作,因此每款動物的五官,頁頁如一。他傾向簡單綫條的繪畫方法:「我想小朋友望着書,都可以模仿得到。」

他成年以後較少閱讀兒童書,怕受影響;反而喜歡攝影,將當中理論應用在圖畫書創作中,像拍攝大量動物圖片,覺得動物沒有特別感情,而是由周遭景物營造情緒、氣氛等。《I Want My Hat Back》是他首次用動物作題材的圖書,跟大魚小魚一樣,簡單描繪眼神,眼珠流動間讓讀者洞悉動物心意,其他表情、動作欠奉,就算熊勃然大怒,也只是全頁塗上紅色交代。Jon在過往的訪問強調,很重視與人的溝通,而書中大熊發現自己的帽子是誰偷了,正是躺着跟小鹿有眼神交流的一刻開始。「(故事開始)就是彼此不望着大家,沒有溝通……所以,溝通是很重要。」

撰文、攝影:羅惠儀

編輯:余敏

設計:梁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