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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息禍害大!

發佈時間: 2016/06/14

傳說東北的窮人,在寒冬中,在飢寒交迫下,會吞服硫磺以暖身,但這對五臟六腑有損,翌年春夏一至,體內積熱未能清出,就易死亡。這傳說是否為真,不知,但就可以借代為低息、零息、負息之為害!

息低,是金融市場之恩物,炒家尤喜之,炒家是以槓桿來搵食,而槓桿是要他人的銀紙(other people's money),而「息」就是使用他人銀紙的代價,此代價愈低,甚至低到借用他人銀紙,不單不用付息,還可以有息收時,有甚麼不好?不好,就一如硫磺之外尚有糖,適量糖,可增你體力,持久吃糖,以致過了,就有糖尿病、糖血毒,可以眼盲、耳聾、傷口潰爛,搞不好,瓜得。今時美元、日圓就是低息,零息過久,致其貨幣:美元、日圓得了「糖尿病」、「糖血毒」。

資金不入實體經濟 就業續放緩

日本為想日圓弱,以促其出口,於今年初,祭出負利率,不過日圓只弱了兩天,就升至今,昨日更升穿106,為何有這違反經濟教科書理論的現象?

筆者一直認為,這是因為資本主義的經濟理論是以金錢掛帥為主,這不能涵括人類所有的經濟與非經濟行為,在「錢」之外,我們尚有「憂慮」、「恐懼」、「籌謀」等等。

利率之所以低,以致零或負利率,就是因為經濟差,繼而使人產生「憂慮」明天的匱乏,「恐懼」大難之將臨,不能不為此而「籌謀」收尾那幾年。結果?雖然存款的收益很低,但存戶仍寧可儲蓄而不消費。消費者由以前的:「今朝有錢今朝花」,一改而為:「今天儲蓄為明天」時,則歐美社會的消費經濟就會萎縮,市場收縮,那些為消費而生產的企業盈利就會不前,盈利前景欠佳,老闆怎會投資,老闆不投資,就不用向銀行借貸,亦不會多請人。

以上的經濟行為情節雖然簡單,但就或可說明這些年來,日、美的儲蓄率均見上升,消費不前(日本近年更見廉價的公仔麵銷量大升),資金不入實體經濟,職位增長緩慢,銀行信貸放緩;唯獨炒業盛,致資產泡沫處處,債務如山。

大規模刺激成效低 環球去槓桿

摩根士丹利亞洲首席經濟學家Chetan Ahya在近日的一份報告中解釋了「全球宏觀經濟下一步走向何方」。他表示,按傳統的經濟周期來說,我們目前的話題應該聚焦在全球經濟是否過熱,但是現在全球經濟衰退和進一步刺激的可能性仍然是我們討論的熱點。這背後有甚麼原因?

Chetan Ahya指出,世界主要地區的私人部門仍處於去槓桿的模式當中,對全球經濟造成壓力。歐元區、日本和英國私人部門的債務增速一直在放緩,而美國的私人部門的債務則維持較快的增速。從支出的角度也能反映出私人部門債務增速的勢頭較弱,資本支出增速一直疲軟而消費維持強勁,成為了經濟增長最後的支柱。發達市場私人需求增速放緩加上新興市場持續調整,意味着全球經濟增速在過去兩個季度已經接近2.5%的衰退綫。

私人部門債務增長勢頭以及政策反應將是決定經濟增長前景的關鍵。日本私人部門債務增速跌幅為G4國家之最。日本決策者近期已宣布推遲上調消費稅的計劃(原本計劃2017年上調消費稅),我們預計日本將很快會宣布財政寬鬆計劃。歐洲已採取適度擴張的財政政策,而難民危機的支出可能會提供一個強勁的財政刺激。我們預計,英國財政赤字僅會輕微增加,但如果近期私人支出仍維持疲軟,那麼積極的財政政策將是必需的。美國私人部門的發展勢頭一直相對健康,以及近期的迹象正指向消費支出上揚。因此,我們認為,美國不會有大規模財政刺激計劃,但我們預計由於受外部環境拖累,2016年美國經濟可能維持低速增長。

信貸擴張周期完結 資產泡沫爆破

在中國,決策者已經提高了公共支出,已抵銷私人部門需求的疲軟。然而,他們已經開始減少政策支持,導致經濟放緩,令當前小周期經濟復甦提早結束的風險上升。

綜上所述,全球經濟增長很可能在相當長的時間內維持低於趨勢水平。

老債王格羅斯(Bill Gross)稱長達數10年信貸擴張周期的經濟遲早要結束,而終結可能就源自於負利率。因為低利率將會促使資產泡沫,因為投資者都在尋找高收益資產,同時負利率也在剝削個人儲戶,而銀行、保險等產業是靠利率吃飯的,負利率顯然也對他們不利。

收益很低,風險卻會不斷上升。在某些時間點,聰明的投資者不得不作出決定,在新時代,怎麼讓不同的需求得到滿足。持續負利率?賣空或者做空企業債券?買入以替代賣出波動?保持大量的現金流動?這些都是負利率的情況下,在某個時間點下可以獲取小部分利潤,至少保住本金的辦法。

附圖是主要經濟體自2007年以來的10年債息走向,人人趨零,到有日投資者棄債之時(因為無收益),就是爆炸日,導火綫應是負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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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石鏡泉 經濟日報副社長兼研究部主管、電台財經節目主持人
欄名: 政•經•頑石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