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後

發佈時間: 2017/08/14

暑假季節,談一下個人事情。今年是中學畢業40年,到11月會有一個中學同學重聚晚宴。

中學時代,可算是個人的黃金時代,是個人快速成長的時代,無論在知性及感性方面都有長足的發展,幾年間由一個無知小孩變成一個有感知的青年。因此,我十分珍惜中學的記憶,而那時候認識的友伴,至今仍有緊密聯繫。

英國名校哈羅公學(有包括邱吉爾在內的校友)的校歌就稱為《40年來》(Forty Years On),歌詞提到,現時在唱這校歌的小伙子,到40後就會各散東西,到時你們回首話當年,兒時的日子,定會展現在你們的眼前。順帶一提,香港的皇仁書院及協恩中學的校歌亦借用此歌調。

詩人、文人都喜歡用這種今昔對比的意象,例如李商隱的詩《巴山夜雨》說:「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即日後我們一齊聚會,就會重新提起今天巴山夜雨的情景;又或是李白詩句︰「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就是想像月亮都照在古人今人頭上,但古人今人都只是流水,惟有明月長存。

這種古今對比,以明日話今天,表示在歷史的長河中,我們的一生只是渺小不過,反映出詩人的悲情。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也這樣寫道︰「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對王羲之而言,「悲夫」是必然的。

40年前,當時的我肯定沒有這種悲情,也沒有這種想像力,去預計40年後的今天會是如何。到現在,我也無法預計40年後確實會如何;事實上,40年後我絕大可能已不在人世了。

40年後的想像,大概應留給現在10多20歲的年輕人了,而我只能選擇繼續過每一天的生活。

(本欄逢周一刊登)

撰文: 鄧偉棕 畢業於中大社會系,執業律師,佔中運動支持者。
欄名: 後佔領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