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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威爾不及王岐山

發佈時間: 2017/11/06

鮑威爾,下任美國聯儲局主席;王岐山,剛卸下中國中紀委之職。他們兩人怎拉上關係?

鮑威爾,讀法律出身,無經濟學學位,做肩負全球最重要的金融領導位。

王岐山,讀歷史出身,無法律學學位,卻當上了中國反貪腐之要職。

他們兩人都學非所用,王岐山給出的成績有目共睹,鮑威爾能否符眾望,有待觀察,筆者不敢看小鮑威爾稱職的可能性,但亦不敢寄厚望,因為他缺少了王岐山的一個特質︰有主見。

王岐山在高中時,曾為初中校友的輔導員,這位初中校友人傲氣,謂自己的世界觀百分百正確,王岐山便找他來談心,謂就算雷鋒再生,雷鋒也不敢話自己百分百好。初中校友服了,但就在後來一次運動中,王岐山被人揪出來算帳,謂他批評雷鋒。王岐山仍堅持己見,因為這是辯證法,高角度哲學思維,後來被平反。王岐山一生經歷過反右、文革、下鄉、清四人幫的運動,每次都因意見有點那個要被「站」出來,但每次都因他的意見是「正路」,雖與不同時期的「時髦牆頭草」不合,而挺過去,他曾鼓勵過同是「落難者」︰你沒有做錯,人家整你(你便放棄),自己還整自己?

悶蛋先生悶親炒家

鮑威爾又如何?他幾乎是個隱形人,在任儲局理事期中,議事從未投過反對票,被稱為「好好先生」,接受訪問時總是講︰「委員會認為……」所以被傳媒稱為「悶蛋先生」,因為在過去數年,一眾儲局理事都是在議息會議後,各講各的,甚至可以講到與議會公布相反的意見,傳媒最歡喜這些「攪局」者,天下不亂,怎有新聞,炒家也歡喜這些「大口」理事,你不用聽也知其立場,因此一知悉有鷹派理事會被訪問,已可沽住先,同樣有鴿派理事受訪問,也可買定先,到新聞出街就平倉套利,次次都話︰「委員會認為……」唉!炒乜?

雖然鮑威爾少表態,國內的《網易財經》仍是找到些自2015年以來,鮑威爾的講話內容,大家也可作個參考︰

⑴關於利率︰

「金融危機對我們經濟的生產能力造成嚴重損害,而且這種損害的性質、程度以及持續時間目前還無法完全知曉。如果經濟能持續增長一段時間,可能至小部分逆轉這種供應面遭到的損害,這似乎是合理的。為此,在貨幣政策制定者考慮收回寬鬆政策之際,我們應該尋找比平常更多一些的證據,表明勞動力市場正在收緊或其他供應面制約因素正在發揮限制作用。」-2015年4月在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的講話

你明唔明?唔明我解下畫︰即是要睇睇失業率下降,會怎推升通脹(今時是失業率低至4.1%,但通脹仍不漲)。

⑵關於金融穩定性︰

「底綫就是不要有過多的槓桿和期限轉換,也不要出現廣泛的資產價格不可持續的情況。總的來說,我並未看到存在槓桿的金融市場對金融穩定構成不當風險。如果冒險行為沒有威脅到金融穩定,美儲局就不應插手阻止人們虧(或賺)錢。」-2017年1月在美國金融協會的講話

我解畫︰少干預,除非爆煲或接近爆煲。

⑶關於監管︰

「我們已大幅提高了針對大型銀行業者的資本、流動性和其他審慎監管要求。這些舉措並非沒有成本。提高資本要求會增加銀行成本,至少有部分成本會轉嫁給銀行客戶和股東。但較長期來看,提高對大型銀行業者的審慎要求將帶來更具持續性的信貸供應和經濟增長。」-2017年6月在奧地利薩爾斯堡全球研討會上的講話

我解畫︰監管不要過分。

⑷關於當前經濟狀況︰

「現在看來,經濟預估面臨的風險似乎比以前一段時間更加平衡。尤其是,隨着增長與通脹幾年來首次普遍上升,全球經濟形勢改善。在國內,風險似乎較為溫和而平衡,包括通脹率下滑的下檔風險,以及就業市場過熱的上檔風險。美國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在升息問題上一直保持耐心,這種耐心已經帶來回報。如果經濟表現基本符合預期,我認為繼續逐步加息是適當的。」-2017年6月在紐約經濟俱樂部發表的講話

我解畫︰加息要慢。

⑸關於存款準備金利率︰

「操作起來較為簡單,可以很好地控制聯邦基金利率。」-2017年6月在紐約經濟俱樂部的講話

我解畫︰要保留對銀行存在儲局的額外準備金付適當利率。(喔!我的解畫,長過鮑威爾的表示!以後再解釋為何他言賅,我長舌。)

⑹關於政策規則︰

「我無法想像重要而複雜的人類活動能夠可靠地歸結為一個簡單的方程式。特別是,沒有哪家央行以規定方式來使用政策規則。如果要求FOMC如此行事,後果難料。政策應當是系統性的,不能是機械性的。」-2017年2月在紐約預測俱樂部的講話

我解畫︰哈哈哈,暗鬆泰勒一踭,聯邦基金利率不可以機械性地套用泰勒法則(Taylor's Rule),大家要明白,泰勒可能是美儲局副主席,應是他的親密戰友。

儲局政策鷹鴿難料

不少分析者認為鮑威爾是個好好的耶倫跟隨者,所以鮑威爾的政策取態會跟耶倫差不多,都是偏鴿。筆者認為這個期盼是有點天真,不能天真的原因如下︰

美儲局今時不是一言堂,頂爺不能說了算。

在70年代末的伏爾克時刻,美儲局確是一言堂,當時美儲局被人稱為Temple(聖殿),伏爾克之所以話到事,是在開會前,他已摸清各人的意見,對不同意見者,他會坐在你辦公桌上一角,和你談心。伏爾克6呎多高,較姚明肥一些,坐在你辦公桌一角,你坐在辦公椅上,這個泰山壓頂勢,光是氣勢上,已把反對氣焰壓下一半,一日講你唔掂,第日又講,講到你投降,所以當時美儲局表決均是一致通過為主。

繼任的格蘭斯班,承其餘蔭,沒有人在會議後亂噏。伯南克和耶倫是學院派,認為道理是愈辯愈明,結果反對聲音在會場被人否決後,就轉到傳媒上發聲,耶倫對此無符,鮑威爾又有無符?9成都無符,因為,特朗普興搞人事衝突。他今時可以委任5個理事,除了委任了鮑威爾「鴿」外,可能會委任泰勒「鷹」,另外3位如果又是「鷹」,會是「四鷹焗乳鴿」了,鮑威爾怎行「鴿」政?所以未到特朗普委任齊他的5隻棋,你都不知2018年後的儲局是「鷹」定「鴿」。

就算特朗普成立了個「鴿」儲局,還要留意在明年有兩個有投票權的鴿派儲局理事要離任,是為芝加哥儲局的Charles Evans和明尼普尼斯的Neel Kashkari,此兩鴿去,會否有另兩鴿換入?還是換入兩隻鷹?

其他原因明天續。

撰文: 石鏡泉 經濟日報副社長兼研究部主管、電台財經節目主持人
欄名: 政•經•頑石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