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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與愛民主

發佈時間: 2018/06/04

今天六四,我不在香港,否則的話,也會一如以往,出席在維園舉行的燭光晚會。

我們這一代人,有「六四情意結」是自然不過的事;當年參與了無數次遊行,在八號風球下出席集會,每天追看在電視播放的最新發展,在六四當日為北京發生的事流淚痛哭……

下一代人生於八九年之前後,對六四沒有感情上的記憶,對這個日子沒有「情意結」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們生於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也不會因為沒有二戰記憶而認為不用紀念二次大戰,所以有無直接感受,不足以判定某事是否值得紀念。

反對紀念六四,還涉及中國是否「鄰國」的爭論。他們認為六四是發生在「鄰國」的事情,所以不用特別紀念,他們愛民主但不愛中國。我不算是一個民族主義者,但仍然覺得「健康」的民族主義還是好的,即個人的歸屬,最基本層次是家庭,再擴闊一點是社群,再擴大一點是居住的城市,然後就是國家民族,最後才是世界。有這個差序,如果不盲目地對國家種族有一種歸屬感,也不是壞事。所以,與六四的學生群眾的遭遇感同身受,這種「愛國」感受不應受到批評。

另一種反對紀念六四的理由更加學術性,他們認為中國一向是大漢族主義,如果在中國實踐民主,只會引致「多數人暴力」,把非漢族人都打壓下去。問題是我們希望中國實現民主化,當然要防範這種漢族當道的民主,但因為這假設而認為中國民主化不是好事,從而反對「建設民主中國」的口號,就未免走前了很多很多步。

跟從以上思路,我顯然是既愛國又愛民主的上一輩人。

(本欄逢周一刊登)

撰文: 鄧偉棕 畢業於中大社會系,執業律師,佔中運動支持者。
欄名: 後佔領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