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華 王耀慶 張艾嘉 現代《聊齋》寓言

2018/06/06

左起:林奕華、王耀慶、張艾嘉。

每次看「非常林奕華」的劇場演出,都是一種意想不到的旅程。不同的文學經典作品,經林奕華和編劇拍檔之手,總會轉化成一個又一個現代寓言。新作《聊齋》(Why We Chat?)取材自蒲松齡的《聊齋誌異》,特別邀請了張艾嘉和王耀慶再度合作,先後在台北、香港和新加坡演出,叫好叫座,本月21至24日在香港文化中心載譽重演。

在這次《聊齋》演出裏,蒲先生(王耀慶飾)經營一個名為「齋聊」的手機app,內裏有他設定出來的各種美女,當中有一位胡小姐(張艾嘉飾)對他十分了解,她是虛構的設定?還是真有其人呢?

經歷過才會懂

這次由原著轉化成現代故事,上半場是蒲先生的部分;下半場是胡小姐的視點。兩位主角對當中關於婚姻和愛情的情節,各自有着不同感動的地方。張艾嘉表示︰「故事中兩人年輕的時候,從相遇到相愛,很衝動的做了所有事情。我一直覺得年輕可以有權利犯錯,人生沒有甚麼遺憾。可是,我後來發現人生其實有很多遺憾,遺憾會讓我們成長,但如果我重複犯同樣的錯,那就是愚蠢。對白裏面有一句我很喜歡,就是『人,總是懂得太晚。』可是你不經歷,你不會懂。」

王耀慶認為蒲先生一直用他自以為的方式生活。「他可以很順理成章的讓事情發生,不太去遺憾,也不太在乎。他經歷很多事情,一直往下走,直到他去世。我喜歡那個『事後才懂』吧!當下很多事情並不重要,這個故事給我們一些教訓,讓我們有些感想。如果演出這樣的角色,經歷這樣的人生,讓別人看完之後,說不要跟他犯同樣的錯誤,不要跟他有一樣的遺憾,那我做的是最好的事情。」

蒲先生和胡小姐的關係,是一種理想預期跟真實情況的落差,導演林奕華笑說情況就像Siri那樣︰「你覺得可以跟它一直聊天,是因為你把自己的data給了它,它會分析你的數據,然後回答你的問題。如果放到我們戲裏面,他設定這樣一個人,其實就是跟自己在對話。」張艾嘉補充︰「所以,為甚麼現在很多人談戀愛或是結婚都變得非常困難,因為大家發覺婚姻在某方面都是一種設定。」

現實不似預期

對於兩位拍檔的看法,王耀慶有另一番體會。「很多時候,某一種女人很方便,可幫你做很多事情。」張艾嘉連忙打斷說︰「哈哈哈!你幹嘛?娶了個菲律賓人嗎?娶了個秘書呀?」王耀慶解釋︰「不是這樣子,從好的方面說,就是你找到一個隊友啦!不好就像你說的,以為找到一個老媽子,幫你做很多其他雜務。」林奕華打圓場笑說,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看事物的分別。

誰記得 誰忘掉

蒲先生和胡小姐各自的視點,某一方記得與執着的,可能對方早已忘記得一乾二淨。王耀慶對此很認同︰「通常女孩子會說︰『你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今天是我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常常會有這種所謂的紀念儀式,對男生來說實在太可怕啦!」張艾嘉卻有另一番見解︰「可能不是誰記得不記得,而是誰願意或是誰不願意說出來。我老公最近常常寫給我『老伴的日記』,就是我們認識的經過。其實,男人不是沒那份情感,他們是記得的呢!」

撰文︰張靛瞳

攝影︰林良明

劇照攝影︰劉振祥

編輯:陳禮恒

美術:梁政敏

孤家寡人的蒲先生最喜歡與胡小姐聊天,更把她幻化成不同形象。

舞台劇以現代人的角度去解構《聊齋》鬼故事,酒店場景滲出一點莫名的冰冷感。

王耀慶與張艾嘉十年前合作過《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兩人早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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