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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政論大師 司馬長風 重塑中國近代文學史

發佈時間: 2018/08/24

上世紀50至70年代在文化界有極大影響力的《中國學生周報》,背後有一堆不容忽略的名字,邱然、姚拓、何振亞、奚會暲、徐東濱等,其中一位是頗為傳奇的人物-司馬長風,為中國的文學史開拓新篇章。

司馬長風(1920-1980)原是蒙古族,生於東北;少年時在東北和北平度過跌宕的歲月,1949年6月循廣州到台北,及至年底到香港,一住便是30年。他曾以不同筆名游走於各類作品,例如嚴靜文、曾雍也是寫《毛澤東評傳》、《周恩來評傳》、《明天的中國》等政治評論或哲學作品,秋貞理是寫《段老師的眼淚》、《心影集》等雋永散文,司馬長風是寫《中國新文學史》。至於他的真名胡若谷,別名胡欣平、胡越、胡靈雨等,就不為人熟悉了。

司馬長風來港後,聯同一群志同道合的南來知識分子,合辦友聯出版社及友聯研究所;1950至70年代對香港青少年影響甚深的《中國學生周報》、《兒童樂園》、《大學生活》,還有不時刊登唐君毅、勞思光文章的《祖國周刊》,都是由友聯出版。《中國學生周報》孕育了不少作家和文化人,但周報還有更大的理想-負起時代責任。周報第一期創刊詞稱周報「是屬於學生自己所有……不受任何黨派的干擾,不為任何政客所利用……可以暢所欲言,以獨立自主的姿態,討論我們的一切問題。」司馬長風等知識分子,痛心中國文化受摧殘,又嚮往西方自由民主,因此友聯的刊物,就成了他們散播理念的平台。

司馬長風在《中國學生周報》只掛顧問職銜,但每期「鋤書會」都會出席,也以秋貞理的筆名在「生活與思想」版寫文章。曾任《中國學生周報》編輯主任的彭熾憶述,當時周報為年輕人籌辦很多小組活動和講座,司馬長風時有出席,有人稱他是「青年導師」,可見他的魅力。

與青年交流 如指路明燈

司馬長風後來離開友聯,並參與《南北極》、《東西風》、《東南風》等政論刊物的製作,又任《明報》國際版編輯,並曾在浸會書院和樹仁書院任教,期間完成三冊《中國新文學史》。作品的上卷1975年初版,1976年即再版。這部作品之所以受人談論,也因為當中的錯漏,作者在「再版序」亦自認此問題。他道自己本行是研究政治思想,1968年起研究中國現代史,1973年才轉移興趣於新文學史︰「本書出版距開始研究不過兩年,我決不相信會寫出一部滿意的新文學史來。」

香港教育大學中國文學講座教授陳國球指出,在此之前,記述中國「新文學史」的作品不多,一是內地出版,以左翼思潮政治層面解釋文學,而司馬長風的《中國新文學史》則運用他的歷史訓練,透過不同角度寫作。又有人指司馬長風偏重自由派作家,打壓左翼作者如巴金、茅盾等,陳國球認為此說並不公允,因司馬長風根本沒這能力,反而他用心發掘了更多作家,例如蕭紅、沈從文、無名氏等,都是以前的文學史所沒有的。瑕不掩瑜,我們不應忽略《中國新文學史》的價值。

司馬長風最後於1980年赴美國探親時病逝,只活了60年。新儒家代表徐復觀在悼文寫道︰「長風先生的一生,也未嘗不反映出這一時代知識分子由獨立奮鬥而來的悲劇。」

(編按︰《香港文化大師》專欄到此暫告一段落,多謝讀者對本欄的喜愛。)

整理︰劉浩賢

編輯:陳展宏

美術:鄧建威

司馬長風生於哈爾濱,1950年代移居香港。其論著包括政論、散文及小說雜文。著作:《中國新文學史》、《毛澤東評傳》、《鄉愁集》等。(圖片來源︰《司馬長風逝世三十周年紀念集》)

中國新文學史 (三冊)

撰文: 整理:劉浩賢
欄名: 香港文化大師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