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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人生一場夢

發佈時間: 2019/07/12

「人生就像一場夢、人生如戲這些都是俗話。然而俗話背後有更深的道理。仔細去研究的話,夢的本質與人生的本質,其實是一樣的。」殿堂級劇場編導賴聲川的經典作品《如夢之夢》即將在香港上演。歷時八小時的宏大巨作,穿越生死,來回夢境與現實的辯證。他認為即使做夢,對人生也有重要的意義。

劇作由2000年創作至今,距2002年第一次來香港上演已相隔17年。聯合導演馮蔚衡說︰「它第一次上演時我38歲,現時55歲。」如劇中經歷角色顧香蘭的一生,17年後重看作品,馮蔚衡對劇中反映的現實,感觸是更深。「作品講述的是人生,是愛恨情仇,講生死。老師這劇之所以歷久常新,正因為我們每一個人、在每個年代都會經歷死亡。這次從作品中體會更深的是,我們該如何去面對死亡。」

絕症啟示 成就劇本

一位剛畢業的醫生,面對罹患絕症的病人無從入手。故事開端正是源於他的絕望與無力。賴聲川提到作品中的一場戲︰「妻子的夢」,正是源於他十八歲做的一場夢,「那個夢結構很精緻,比戲要更精緻。」

他憶述夢中自己得了絕症,而絕症是敵人給他的。夢中的敵人並非他現實生活中認識的任何一個人,「我很傷心,因為我快要死了,所以就去喜歡的餐館去吃飯。上了樓上都沒有人,只有一個人在窗邊。那就是我的敵人。在吃飯的他遠遠看到我,他大叫一聲就從窗子翻出去就摔到地上死掉了。」他感到很奇怪,就跑到隔壁診所,去看自己的主診醫生。他問自己還能活多久,醫生卻說︰「我看你,已經死了兩個禮拜了。」賴聲川續說︰「所以餐廳裏那個人看到的,是鬼。他是嚇到摔死了。現實上我還編不出這樣的故事呢。」

如夢如幻 如露如電

無法診斷的絕症,即使在現代醫學中,案例還是愈來愈多。「醫生可能告訴你會死亡,但沒法告訴你那是甚麼病。當我代入角色,角色一定是從無奈出發,第一個反應自會感到莫名奇妙。車禍之類的或者還說得出原因,但這種醫學情況卻倒是說不通。然而因為無法違抗,結論是我們更要去理解為甚麼。」他說。

八小時剛好是晚上睡一場覺的時間。正如佛教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賴聲川提出無論是醒來,或死去,經歷過的都會過去。然而這一切同樣是現實的一部分,「我來編劇,也是在創造另外一種現實。把觀眾帶進去。雖說是假,但裏面的感情卻是真的,我們都有真切的被感動。我的夢都很長很複雜,非常真實。要說跟現實不同的話,就是那種美,是現實沒有的。」馮蔚衡也認為,作品最重要是引領人們去思考︰「面對死亡之後,我們應如何去重新體會生命。」

編輯︰李嘉

美術︰鄧建威

部分圖片由香港話劇團提供

攝影︰林良明

(左起)蔡思韵、蘇玉華與雷思蘭分別飾演不同年紀顧香蘭。(Kevin Wong攝﹚

賴聲川(右)與馮蔚衡合作,經典作品再一次活現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