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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廣標
曾廣標

索羅斯揮劍的來龍去脈

發佈時間: 2019/02/01

中美進行部長級貿易談判,坊間普遍審慎樂觀,認為兩國領袖都有意向達成妥協,因此雖然剛好發生華為被美方正式起訴事件,預期對談判也不會有直接影響。貿易糾紛和華為案反映出中美之間的重大分歧,但兩者都有各自的時間表,同在1月底發生,並沒有必然的關係,貿易戰要在3月初休戰期前取得妥協,至少避免關稅進一步增加,而美方必須在1月底之前提交引渡孟晚舟的法律文件。為更大勝數,便連華為也檢控,還暗示或會把任正非拘捕。

上星期的世界經濟論壇,西方大國領袖普遍缺席,注意力集中於中國新一輪的開放政策,然而,亦有大孖沙突然向中方舞劍,引起市場和輿論的關注。

有投資家、慈善家和哲學家兼稱的索羅斯,近年都喜歡出席國際經濟論壇,及發表對宏觀政經形勢的看法。今年,他突然公開點名指習近平領導的中國是「開放社會最危險的敵人」,他表示「中國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專制政權,但它是最富有、最強和技術最先進和給世界其他地區帶來不可接受的安全風險。」

表面推動開放社會 實為圖利

他鼓吹美國應聯手其他盟國全面封鎖華為及中興,以防中國當局透過這些通訊巨企來監控「開放社會」。

「開放社會」是索羅斯常用的概念,意指擁有西方自由民主標準的國家和地區,他成立的「開放社會基金」在世界各地運作,支持推廣民主自由及協助建立多黨體制。一般認為,利用個人的財力和影響力,該「基金」協助推翻前蘇聯體制及在千禧年後協助「顏色革命」成立了一些親西方的政府,至於接着出現的亂局,則有利於索老玩財技賺大錢。

索羅斯與中國一直有交往,他近年的矛頭主要是指向俄羅斯的普京。他早前還提到可借助中國促使北韓凍結其核計劃,及認為應令到中國融入西方主流社會。

索羅斯在政治上是美國民主黨的最大金主,被視為自由派的領頭人之一,對於今次他向中國發難,自由派大報《華盛頓郵報》也忍不住發表分析文章,謂索羅斯變成比特朗普行政當局內的鷹派更加「右」。

事實上,索羅斯在發言時大讚副總統彭斯去年的「聲討中國的發言」,認為反對一黨專政的中國理應是「開放社會」的共同立場。

索羅斯為何在一年間便改變了呢?他自己的解釋是,中國正在利用華為中興及其他網絡公司,炮製一套全面電子監控中國民眾的系統,使任何反對一黨專政的人都將受到打壓。而他擔心,若不封銷華為、中興,則中國的監控也會進入「開放社會」云云。

製造亂局 背後支持顏色革命

索羅斯一向反特朗普,他指特朗普準備從習近平身上收取一些好處便自稱勝利及收兵,並說如果沒有了特朗普和習近平,中美的糾紛將會更容易解決。他預期特朗普在下次大選必定倒台,同時有可能倒台得更早。他既要向民主黨申明反華決心,也想為白宮鷹派打氣,阻止特朗普與中國和解。

索羅斯最著名的投資技法就是製造亂局,以便在金融市場翻雨覆雲,在短時間透過槓桿式好倉或淡倉而大賺離場。

上世紀90年代初他曾迫使英倫銀行退出歐洲滙率機制,一日內大賺數十億元,在97和98年發動亞洲金融風暴擊倒泰銖、韓圜、印尼盾,但在香港及馬來西亞的攻勢均無功而還,主要是由於他在俄羅斯誤信了總統葉利欽不貶值的保證,全力造好倉買俄國資產,結果葉卻稱病讓政府宣布盧布大幅貶值,使索羅斯重大損失,也只得從亞洲撤軍。

普京接班後,對索羅斯很有戒心,令他再難在俄羅斯金融市場搞局,其後索羅斯後推動顏色革命,目標就是一些親俄國家,尤其是俄羅斯的主要鄰國烏克蘭。

在中國,他則採取軟硬兼施的方法,他在今年發言時披露,早在80年代便曾與中國的「改革派」建立合作關係,89年之後才煙消雲散,之後,仍與中國一些有影響力的人保持交流,使「開放社會」的意念繼續可以傳入中國云云。

軟硬兼施 意圖顛覆中國社會

言下之意,習近平是普京式的人物,不會再向索羅斯那一套買帳,因此,要把他倆並列為「開放社會的死敵」。

但我認為,他在此時發功,主要目的是誘使特朗普當局與中國進一步惡鬥,而到時世界經濟及股市受害,既可令特朗普無法連任,也又有在金融市場賺大錢的機會。

索羅斯雖然已接近89歲,去年與年輕逾半的日籍女子再婚,表面上退出江湖,但他又怎能忍得住可以搞亂世界亂中取勝的機會呢?但特朗普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應該明白索羅斯的鼓動,只是想靠害!

(原文刊於《經濟通》)

(本欄逢周五刊登)

撰文: 曾廣標 著名國際問題專家和財經評論員
欄名: 國金與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