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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雅麗
黃雅麗

WeWork逼宮事件

發佈時間: 2019/10/11

面世才短短九年的WeWork,在2019年準備上市前,市值高達470億美元。一般相信,只要Adam Neumann在上市路演時向機構投資者施展魅力,WeWork就能成功上市集資。但這位曾所向披靡的創辦人,卻遭遇前所未見的滑鐵盧。

首先,WeWork的營運數字並不亮眼:2019年上半年,錄得虧損九億美元;雖然生意額每年以倍數增長,但開支也亦步亦趨,幾乎是賺一元花一元。不過初創上市時無利可圖可謂「預咗」,令投資者不安的,是一些與Adam Neumann有關的相連交易和公司管治問題。

舉例,他把公司名稱由WeWork改成The We Company,個人再從中收取590萬美元商標許用費。原來他事前以另一公司註冊了We的商標。此外,作為創辦人,Neumann擁有每股20倍的投票權,權重之高,令他幾乎可以獨斷獨裁。更令人咋舌的是,若他在公司管理層的地位發生任何變動,其妻(並非董事局成員)有權任命繼任人。

這些企業管治落在機構投資者眼中,簡直光怪陸離,他們紛紛要求減價。結果WeWork的市價由曾被高盛吹捧的可值650億美元,一路插水至100億美元。9月16日,WeWork宣布暫緩上市。不過傳媒繼續對Neumann緊咬不放。兩日後,《華爾街日報》刊登了一篇文章,羅列他的種種怪行,例如在私人飛機上和朋友吸食大麻、聲稱要成為以色列總統甚至「世界總統」等。六天後,Neumann宣布卸任WeWork行政總裁,退居非執行主席。

一位兼任WeWork董事局成員的投資者,曾將Neumann比喻為古希臘的亞歷山大大帝,誇獎他深具遠見。但這位征服世界的君主,卻因為一次放縱暴飲後染上怪疾,不久病逝,帝國亦隨之崩塌。我認為WeWork和Neumann來日方長,不宜太快蓋棺定論。但WeWork由迅速崛起到遭遇上市挫折,反映私人市場和公開市場看待初創價值的巨大分歧,這影響更深遠。

(本欄逢周五刊登)

撰文: 黃雅麗 《創業大時代》作者、初創公關顧問
欄名: 創業群俠傳